在下界没有仙力，沈灼音耗费了大量精血才算出想要的答案。

她怔愣地看着地上复杂的图案，喃喃自语：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难怪裴烬蘅总能及时在她自杀时赶到，原来是这上天，不许她此刻死！
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，比不能死更令人绝望。

沈灼音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，带着无尽的凄凉和讽刺。

老天爷给她选定的死期，竟是两月后，谢琉芸被查出有孕的那天！

用她的死，为裴烬蘅和谢琉芸添喜。

沈灼音气血翻涌，猛地吐出一口血，再也撑不住，晕死过去。

她意识昏昏沉沉，竟梦到了从前。

九重天上淡漠尊贵的烬蘅仙君，为博她一笑，会耗费仙力为她凝星成河。

也会在她修行遇阻时，不惜损耗自身仙骨，也要护她。

他说：“仙人与天同寿，有你在，漫长岁月也不觉无聊了。”

沈灼音忽的惊醒，就对上了茯苓担忧的神色。

“娘娘，您昏迷了三天，可算醒了，奴婢这就去请太医！”

她眼睫轻颤，抬手摸了摸脸颊，触及一片冰凉，才知方才只是梦。

太医过来给她把完脉后，斟酌着开口。

“娘娘身体亏空的厉害，臣的药医身不医心啊。”

沈灼音沉默，心如荒芜。

这两年她服毒、投湖……什么手段都试过了，虽然天道不让她死，可她的身体还是一日日衰败下去。

如今她就算不再寻死，也是时日无多了。

她摆了摆手，挥退太医。

“皇后娘娘。”这时裴烬蘅身边的大太监张公公带着一行人过来，朝她行礼后说道。

“皇上口谕，为护皇后娘娘安危，特命臣前来将殿中所有能伤人的东西搬走！”

第3章

说着，张公公一挥拂尘，他身后的宫人边涌进殿内搬东西。

沈灼音苍白的面上不显分毫，心里却觉得讽刺。

裴烬蘅就这么怕她寻死？

还是他也在等谢琉芸有孕，等她的死成为一份礼物送给他们的孩子？

张公公带的人几乎将大殿搬空了，临走时，他又留下一句。

“皇上还说了，您若再寻死，您宫中这些奴才便先一步下去给您殉葬。娘娘，您好自为之吧。”

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。

沈灼音沉默地躺回床榻上，无力地感受着寒意将她浑身裹住。

茯苓红着眼替她掖好被角，一边宽慰道。

“娘娘，您别多想，皇上也是担心您的安危，您昏迷时皇上还来看过，可见心里是有您的。”

沈灼音扯了扯唇角，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目光没有焦点。

“扶我出去走走吧，这殿里……太闷了。”

茯苓应下，给她披上狐裘。

御花园内处处梅花盛开，都是谢琉芸最喜欢的花。

沈灼音看着，便想起从前这里栽种的都是她喜爱的海棠，如今却不见一株。

如今目之所及的每一朵寒梅，都在提醒着她帝王的无情。

沈灼音满心萧索，便想转身离开，不想竟碰到了裴烬蘅与谢琉芸。

裴烬蘅穿着一身玄色龙袍，将谢琉芸笼在自己宽大的披风内，画面看起来格外亲昵和谐。

沈灼音想要避开，却已来不及。

裴烬蘅看见她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色上，眉心微蹙。

“你不在殿内养病，又打算出来寻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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